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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二班在三楼的最里面,陈书怡一路哭着跑出去,虾子一路追出去的场景被许多同学瞧见。
之后陈朝又以学习威胁顾晋文,让顾晋文帮他把那些情书一一还给那些人,没多久,情书事件彻底炸开了锅。
各班级的班主任联合开会,因为情书事件而延伸出了打击学生恋爱的大斗争。
不少已经在一起谈恋爱的,或者互相暧昧,有点苗头的,通通被打击,杀死在萌芽里。
陈朝成了高二年级人人喊打的目标,自此,再也没人敢给陈朝写情书。
顾晋文为此嘲笑陈朝,说陈朝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陈朝却不以为然,还反以为荣,在微信上跟钱金宝炫耀此事。
虽然陈朝表面上爱跟顾晋文耍嘴皮子,但顾晋文的话他是真听,让他学习他就真的认真学习起来,还跟虎哥申请要上最后一节晚自习,方便顾晋文给他补习。
虎哥为此特地在班上表扬了陈朝一番。
几个星期后,陈朝的腿伤好转,学校联合警方加强对校外的警戒,一切都开始变得好起来。
这天第二节晚自习下课,走校生陆续放学,陈朝上课前几分钟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,在离开学校的必经之道等了许久。
周晨单手挎着书包,看到陈朝的第一眼便躲闪,想快速经过试图避开。
“周晨。”陈朝本来就是故意等在这里的。
周晨又往前走了两步,见陈朝没有再出声阻拦,如果周晨继续往前走,陈朝也不会再拦着,只是以后两人便形同陌路。
于是周晨在百米内停了下来,回头:“少爷。”
“别这么叫,你又不是我家的佣人。”陈朝说,嘴边闪过一丝冷笑。
以前周晨就爱这么叫他,他觉得好玩也经常叫周晨仆人,却没想到叫的没当真,听的人当真了。
“月考成绩怎么样?”陈朝听顾晋文说了,周晨这次又是年纪第一。
周晨勉强笑了笑:“还不是那样,再怎么考也考不过北川那边的。”
西川所有学校的学生高考的时候都会长途跋涉到北川去考试三天,而且最终成绩也是拉通了比,所以纵使次次年纪第一的周晨,跟北川的学校比起来,也不过是中等。
“准备考哪所大学?”
周晨好像没想好,纠结了许久也只是摇摇头。
陈朝又问:“确定要出国了吗?”
“不确定。”这次周晨回答得倒是挺快的,然后又接着补充道:“我爸说看我的意思。”
陈朝此时犯酒瘾了,喉结滚动了两下,止不住地咽口水。心里觉得好笑,还真被钱金宝说中了,太久不喝酒,想起就得馋。
周晨也看出来了,不禁开起玩笑:“少爷家卖酒的,怎么还缺酒喝啊?”
陈朝轻轻捏起拳头,控制住自己。
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了,再过些时候第三节晚自习的铃声就要响起。
陈朝才开始进入正题:“我记得你跟我说过,说你借给刘杰钱,刘杰没还,借了多少?是刘杰本人借的吗?”
周晨听到刘杰这个名字都不禁皱起眉头,眼里的嫌弃是认真的,他说:“陈朝你知道我的,我不是讨厌穷人,我只是讨厌贪婪的人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想问那天为什么我没出现,为什么我真的抛下你就走了。”
周晨容易破防,次次因为陈朝的试探而生气:“那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你而再次被开除,我赌不起了少爷。”
“况且还是救那种垃圾。”周晨对刘杰的怨气很深。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陈朝说。
这是陈朝的心里话,他从来没有怪过周晨,但也并不感激周晨,他说:“周晨,钱金宝他们都说当年那件事你是为我出头,但只有我知道,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是的,周晨默认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陈朝像个审犯人的警官,让周晨避无可避。
最终只能投降:“少爷,别问了。”
只有陈朝懂周晨是什么样的人,周晨这种人,只有别人戳到他的痛处了,才会真的下起狠手来。
钱金宝虽然没有跟陈朝细说当年的事,但陈朝想,或许当年那些人骂陈朝喜欢男人,又因为周晨跟陈朝经常在一起玩,所以也骂周晨喜欢男人,所以周晨因为刺激把人打了,说明别人戳穿了真相。
“我知道那天你也报了警。”那天陈朝问了警察,虽然警察没有说,但也让陈朝知道有第二个报案人的存在。
上课铃声响了起来,陈朝不想问了,转身要走。
周晨却突然大声说道:“刘杰...”
陈朝回头。
“会报复我吗?”
陈朝笑了笑,这次是很真诚地笑:“不会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?”周晨略带幽怨地问陈朝。
陈朝一直在强调,他跟刘杰之间没什么关系,要强说有关系,那就是因为跟刘杰同一个地方的顾晋文,是陈朝喜欢的人。
陈朝往左边望了一眼,看到三楼的顾晋文站在走廊上,正看着这边,虽然看不到眼神,但他就是站在那儿,陈朝就知道,顾晋文在催他。
“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,你和刘杰之间的事么?”陈朝最后一次问。
周晨摇摇头,只说:“当年借钱的人虽然不是他,但我问过他,他打了我一顿,打了我一顿...”
“所以借钱的人是他爸对不对?”陈朝就知道肯定是。
见顾晋文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陈朝走了两步,又回头对周晨说:“他爸不仅跟你借了钱,还借了高利贷,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,后来顾晋文说他爸爸得了一种很罕见的血液病,如果不拿钱买药撑着,随时都会死。”
周晨的神情怔愣了半晌。
陈朝又走了两步,声音大了些,说道:“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刘杰,一切就都清楚了。还有...你之前问我那个收购的问题,虽然我不懂,但我了解我爸,他不是卸磨杀驴的人。”
说完陈朝就往顾晋文那个方向狂奔,留下周晨失落在原地。
一路都没带歇一下的,刚跑到三楼楼梯拐角处,突然腿一软。
“啊。”陈朝轻声叫了下。
跟着应声就要原地摔,顾晋文一个健步冲下去扶住了。
“早就跟你说了,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。”
自从扔掉拐棍,陈朝就更似脱缰马,整天活蹦乱跳的,好像整个年级沉闷的气氛都被他化解了。
陈朝故意赖在顾晋文身上,能磨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然后王主任就出现了,还拿了个超大型手电筒,给两人打了个光。
“是你们俩嗦,在这干嘛呢?”王主任关了手电筒,还念叨:“我还说又逮到一对儿。”
自从陈朝的情书事件后,王主任经常会带领各班没事干的老师到处闲逛,找情侣。
“谈恋爱呢王主任。”陈朝厚着脸皮,就是不从顾晋文身上离开。
顾晋文硬推了两下,愣是没推动。
王主任又把大光打开,照到陈朝身上:“快点回去自习,不然取消你上三晚的资格。”
说这话比顾晋文推一百次有用,陈朝立马就从顾晋文身上弹开,一只手搭着顾晋文肩膀:“走吧,自习。”
顾晋文冷汗直流,撑着陈朝进了教室。
王主任的手电筒灯光再亮,也没照到陈朝说谈恋爱时,顾晋文微微弯起的嘴角。
人人都说命不可抗争,但说这话的人又何尝不是在抗争,就像明明说着不可能,却还是想试试的他。
“今天复习上个月学的数学公式。”顾晋文拿出自己的数学书,说话声都软了几分。
陈朝乖乖地在抽屉里掏了许久,许久。
直到掏到顾晋文满脸黑线,顾晋文才出言提醒:“是不是在包里?”
顾晋文让陈朝每天都要背一本书在书包里,不论看与不看。
今天没有数学课,所以应该是在书包里。
陈朝在书包里掏了掏,果然在。
他笑嘻嘻:“你对我还真是无孔不入啊。”
顾晋文持续满脸黑线,软软的语气已经没有了,冷漠开口:“那是无微不至。”
“诶?”陈朝翻开数学书,找到顾晋文的那一页,发出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顾晋文见怪不怪,眼都没抬一下。
陈朝把书递到顾晋文眼皮子底下,只看那一页的数学公式已经不在了,只有一个二指宽的大洞。
“哪个王八蛋敢撕老子书?”陈朝吼了声,引起周围同学的注目。
正巧虾子心虚地看过来,陈朝就伸手指着虾子:“你撕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虾子委屈又冤枉。
而罪魁祸首显然已经想起那天的糟心事,正是顾晋文的手笔。
“肯定是你。”陈朝已经认定就是虾子。
虾子整个人都不好了,长五张嘴也解释不清那种。
“是我。”还好顾晋文承认了。
“啊?”陈朝转头问顾晋文:“你没事儿撕我书干嘛?”
说完又看向虾子:“不是你搞的你心虚什么啊?”
顾晋文在陈朝耳边小声道:“他怕你找他赔钱。”
想起来了,虾子摔断的那根拐棍还在顾晋文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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